飞翔在巴尔干的天空:从无人机看塞尔维亚与中国的武器交易

译者按:本文编译自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国际关系研究员Vuk Vuksanovic于1月5日发布在欧洲RUSI Europe智库的题为《塞尔维亚天空中的中国无人机》的文章,部分内容有删改。此文中有大量情况与事实不符的地方,请各位读者自行甄别。编译此文,只为参考,并不代表译者同意或者证实其观点与消息。由于译者水平不足,文章中可能出现的错误请各位读者多加指正。在高加索地区的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两国之间最近爆发的武装冲突中,无人机的表现非常突出。近年来,不光在高加索地区,在其他地区无人机领域的竞赛也开始逐渐白热化。其中,巴尔干地区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例子。2020年10月,塞尔维亚总统亚历山大·武契奇在视察军事演习的报道中,曝光了中国CH-92A型无人机,就是该国最新引进的无人机型号。当时,这批CH-92A无人机刚刚于2020年6月交付塞尔维亚。CH-92A无人机北京出口无人机的动机是希望打入欧洲国家的国防市场,并推动中国的影响力提升。塞尔维亚购买无人机的依据,则是国家安全考虑、东西方的外交政策平衡以及国内政治的诉求。尽管洲际之间的冲突不太可能重返巴尔干地区,但是贝尔格莱德仍然需要考虑陷入中美之间日益激烈的竞争之中的风险。引进CH-92A无人机的原因,是因为该机与塞尔维亚本国的无人机开发计划更加兼容。这意味着中国不仅向塞尔维亚转让了新武器,还转让了更多的相关领域技术。CH-92A无人机由中国国有的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CASC)研制,其战斗半径超过250km,从而可以有效提升塞尔维亚的空域监控能力。每架CH-92A都可以携带2枚FT-8A导弹,打击9km距离以内的地面目标。这意味着,这些无人机不仅是监视和侦察敌方的有效工具,也是能够对敌方重要目标实施攻击的利器。中国向塞尔维亚出口无人机是其首次向欧洲国家出口此类军用航空设备。目前,中国的武器级无人机已经出口多个国家,并已经参与到中东与北非地区的武装冲突中。与欧洲建立国防工业领域的合作,多年以来一直吸引着中国,但是由于80年代末的武器禁运,这一设想多年以来一直没能实施。塞尔维亚一直正在寻求加入欧盟,并且近年来一直保持着与欧盟外交政策的相对一致性。因此,塞尔维亚对中国来讲,是测试未来进入欧洲国防市场的一个优秀试验地点。对于中国而言,与巴尔干地区国家进行接触是提升其国际体系地位的一种方式。在军事领域,中国也表现出它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全球性大国的态度,试图证明自己能够与塞尔维亚等遥远的国家建立军事伙伴关系。塞尔维亚购买无人机的原因也很复杂。第一个原因是对其国家安全和威慑能力的需求,塞尔维亚的大多数武器装备都起源于南斯拉夫时代,武器装备的现代化对贝尔格莱德非常重要。依靠与中国的安全伙伴关系,塞尔维亚才有能力实现其武器装备的现代化。塞尔维亚的几次卷入大国冲突中,无论是1941年4月纳粹对贝尔格莱德的轰炸,还是北约于1999年在科索沃战争中对南联盟的空袭,塞尔维亚都面临着敌人的绝对空中优势力量。因此,对任何外部敌人,都能够具备最低威慑力的需求塑造了该国政治和军事领导层的思想,购买中国无人机完全符合这一原则。在中国无人机到货之前,塞尔维亚军方使用的唯一无人机是以色列制造的轻型无人机,自2008年以来,塞尔维亚军队一直在使用这种无人机执行侦察任务。中国与CH-92A一同交付的相关领域技术将帮助塞尔维亚完成其“飞马座”无人机项目的研制。在中国无人机交付之后,塞尔维亚空军重新组建了第353情报监视中队。该中队曾经是专门执行ISR任务的中队,由于缺乏合适的装备,于2006年解散。在CH-92A完全到货之后,塞尔维亚将成为巴尔干地区规模最大的军用无人机装备国。塞尔维亚自行研制的“飞马座”无人机除了军事领域的需求以外,CH-92A无人机的交付也是塞尔维亚外交领域的一部分。塞尔维亚可以通过这种模式来平衡西方与非西方势力之间的竞争,并从中取得利益。在引进中国无人机的同时,塞尔维亚还从法国购买了“西北风”便携式防空导弹。在2008-2018年间,美国是塞尔维亚的最大军事援助来源,其次是中国、挪威、丹麦和英国,俄罗斯仅排在第9位。加强塞尔维亚军事力量,和扩大与中国等大国的接触,应被视为塞尔维亚试图与西方建立议价能力的尝试。在2019年,塞尔维亚是巴尔干地区军费支出最高的国家,其军费总数为11.4亿美元。与上一年相比,塞尔维亚的军费支出增加了3.26亿美元,上涨了43%。塞尔维亚的国内政治也是贝尔格莱德做出这一决定的关键驱动因素之一。令贝尔格莱德非常满意的是,与中国的交易是不透明的,且没有像欧盟一样严格的法律标准。目前塞尔维亚仍然拒绝向公众披露无人机的全部价格,不透明的操作仍然是中国与塞尔维亚关系的常态。在无人机市场上,很多国家偏爱中国产品的原因之一,就是与美国无人机不同,中国无人机不仅更便宜,而且没有更多的政治先决条件。中国研制的CH-4系列无人机受到了多个国家的好评与北京的伙伴关系还使得塞尔维亚政客能够在国内提升自身地位,从而促进与崛起的中国的合作,并由此扩大中国资本的进入。在军事领域进行投资有助于在塞尔维亚选民的心目中得分,实际上根据贝尔格莱德安全政策中心在2020年11月的一份民意调查,塞尔维亚军队在塞尔维亚公民眼中的所有国家安全机构中,享有最高的信任度(65%)。在同一项调查中,几乎75%的受访者认为,塞尔维亚应该重新引入义务兵役制度。尽管塞尔维亚军队的现代化和中国无人机的出现正在改变该地区的战略格局,但是装备竞赛并不值得期待。目前,塞尔维亚已经被北约国家所包围,其与北约的关系和1990年代不同,塞尔维亚目前没有加入北约的兴趣,但它是北约“和平伙伴关系”计划的成员国,该计划执行的“个人伙伴关系行动”是非北约成员国与北约可以进行的最高水平合作。由于经济落后,人口大量流出,包括塞尔维亚在内的巴尔干国家在上世纪末的武装冲突中损失惨重。任何通过军事行动破坏该地区和平的国家无疑都会招致西方的政治愤怒和军事干预。贝尔格莱德面临的最大风险是华盛顿与北京之间的竞争。近年来塞尔维亚与美国的关系日益密切,美国担心中国介入塞尔维亚。特朗普政府试图抵制中国科技巨头华为在塞尔维亚的存在,美国驻贝尔格莱德大使馆也表达了对塞尔维亚购买中国武器的担忧。面对中国在全球无人机市场上的竞争,特朗普政府在2020年3月取消了对美国无人机销售的一些限制。在拜登上台之后,中美之间日益增长的竞争也不可避免地会到达塞尔维亚。塞尔维亚领导人试图避免在两个大国之间做出最终的选择,但是当美国向塞尔维亚提出中国武器装备的相关问题时,贝尔格莱德将被迫做出艰难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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